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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罗静文】读周信芳大师《萧何月下追韩信》有感

类别:作者: 罗静文发布时间:2013-04-23 14:06:46访问次数:6415

《萧何月下追韩信》是周信芳在1920年前后编演的剧目。年仅25岁的他,其创作的果实已见丰硕,《萧》剧便是他早年创作编演的代表剧目之一,其影响广泛、意义深远。


《萧》剧取材于《两汉演义》,是一个以秦亡之后汉楚相争为背景的历史剧。剧中叙述汉相萧何器重韩信之才,三荐于刘邦,刘邦不肯重用,韩信愤而出走。萧何深恐失去人才,不顾道路艰难,戴月追赶,劝韩信回转,再向刘邦推荐,韩信才得登台拜帅。


元人金仁杰的杂剧和明人沈采的传奇《千金记》,为同题材作品。但皆有冗长、概念的局限。直到周信芳创作了《萧》剧,在萧何对韩信的“荐”与“追”中,展开了极致的人物创造与艺术表现,使得这两个典型人物得到了一个历史性的刻画与形象化的重塑。笔者以为,这正是此剧最具有积极意义的成功所在。

 


一、 从人物塑造和艺术形象看

 

全剧以萧何为主要人物,着力地描写了一个汉代相国的高瞻远瞩以及他的知人之明,同时又恰如其分地通过描写韩信的抱负和才能,衬托出萧何的睿智与卓见。“千军容易得,一将最难求”。如果韩信不是“盖世英才”,如果韩信没有“何时展翅得凌空”的迫切愿望,萧何的三本保荐以及忍饥挨饿去追赶,也就失去根据而成为多余的举动了。这是人物行动的主要动机,也是编剧引导我们关注人物心理的意义和根据。萧何面试韩信之时,也曾对“乞食漂母,受辱胯下”的韩信,有些轻视。但基于聪明的韩信以齐王好鼓瑟的故事讽喻了萧何的不够礼贤下士,却让萧何对其刮目相看。萧何用“栈道烧绝,不能东归”的言语试探韩信的反应,却让韩信一语道破,这是“免项羽西顾之忧”的策略,于是萧何确定了唯有眼前之人能担当“兴汉灭楚元帅”的重任。但萧何始终没有想到韩信竟是“身有角书不肯献”。而自尊自负的韩信,一方面怕“以书自荐,岂不被人耻笑”,一方面也在试探萧何,是否如张良所说:萧何识人的不凡常。于是,萧何与韩信之间的人物关系,便有了趣味,有了不得已而为之的执着之举。无论是萧何向刘邦三荐韩信的执着,还是韩信不得已地弃官逃走,以此试探萧何是否追赶,均使得人物对人物之间的探寻与发现有了一步步的挖掘和深化。由此,也让后面的剧情发展有机可循,有戏可做了。


然而,戏,若无阻力,便无法有冲突,便不能使剧情有所推进。《萧》剧除了两个主要人物之外,还有一个次要人物的烘托,得以让剧情圆满。这个关键性人物便是汉王刘邦。假使没有刘邦对萧何三荐韩信的拒绝,韩信也不会决定“弃官逃走”,萧何也不会戴月忍饥追赶韩信。因此,刘邦这个人物,对于萧何和韩信两个人物的发展,起了一种推动作用,也是影响着此剧好看与否的特殊人物。周信芳曾说:“在《追韩信》里,萧何固然是主,但也不能单演一个人。最难演的还是主中宾——刘邦,如果他的语气、层次、段落衬托得不好,戏的效果就不会好。”是的,他对萧何的态度,决定了萧何这个人物发展的走向,也间接决定了韩信的态度。
萧何一次次向刘邦保荐韩信,却又以刘邦一次次的回绝而变得怨尤激动起来。从萧何第一次对刘邦以“大王不用韩信将,君臣无日转回乡”的积极态度,到第二次“萧何二次荐韩信,千言万语王不听。如今大材小用了,君臣何日转回乡”的郁结之情,再到最后一次的“三次保荐成话饼,枉费萧何舌与唇”的怨尤之苦,将萧何爱才惜才重才的执着之心表达得婉转细腻,淋漓尽至。


刘邦对韩信轻视的理由,是因为韩信曾经的“乞食漂母,受辱胯下”。但由于萧何很有辩才,刘邦便采取避重就轻的办法,不对问题本身展开论争。第一次推说“千里而来,未见才能”,不肯重用;第二次又以“容孤思之”,故意拖延;第三次则干脆说“等候张良先生角书到此,再作道理”,也就是不让萧何有第四次推荐张口的机会。


对于韩信而言,尽管剧本里没有给他正面的呈现,然而从第一次接受连敖官到第二次升任为治粟都尉,他的心理起伏斗争可想而知。到了第三次保荐仍无结果,他终于忍耐不住,决定“弃官逃走”。


剧情发展到了这里,全剧的情感核心才被开启。因为有了韩信的“逃走”,才有了萧何月下追韩信的作为,使得萧何这一历史人物发出了耀眼的光辉,突出了人物的英雄色彩以及历史赋予人的力量和精神。


萧何之所以选择奋不顾身的“追”,不仅是“千军容易得,一将最难求”,更是由于韩信的去留关乎着汉室江山的成败前途,他不希望万里江山一旦抛。当萧何终于追上韩信之时,韩信并没有答应回去。萧何唱出了自己的诚恳,唱出了一个相国对人才的渴求心声——将军千不念万不念,请念你我一见如故…….


“是三生有幸,
天降下擎天柱保定乾坤。
全凭着韬和略将我点醒,
我也曾连三本保荐于汉君。
他说你出身卑贱不肯重用,
那时节怒恼将军,跨下战马,身背宝剑,出了东门。
我萧何闻此言雷轰头顶,
顾不得这山又高、水又深、山高水深、路途遥远、忍饥挨饿,来寻将军。
望将军你还念我萧何的情分,
望将军且息怒,暂吞声,你莫发雷霆,随我萧何转回程,大丈夫要三思而行!”


而激愤的韩信,情愿老死淮阴,这让萧何心中更是难过,无奈之下向韩信说出“不看萧何看生灵……”的话语,这才让韩信回心转意。萧何的情感发展到了这里,不禁让人为之感动,想到他一路的跋山涉水、忍饥挨饿的拼命追赶,为了对刘邦和江山的负责,为了对黎民百姓的爱护,又怎能不让韩信感觉可亲可敬呢?


韩信和萧何回到了褒中,周信芳并没有让剧情因此而结束。在戏临到末尾之处,萧何向刘邦再次推荐,原以为刘邦会因萧何追赶韩信的行为所震动而接受韩信,但刘邦却仍无重用韩信之意。为此,又引出了“无能无耻无勇无用”的话来,萧何无力扭转刘邦的执意:“倒不如告职我就归原郡……”眼看人物之间的发展又将回到原点,周信芳终于让萧何拿出最后一张王牌——张良的角书,真正解决了全剧的矛盾,使刘邦欣然接纳韩信,并倾听萧何的建议,让韩信登台拜将。


周信芳无论对于萧何的性格刻划,还是艺术表现上,是真正下了一番苦功夫的。他所编的戏,所演的人物,既有历史的真实感,又有戏剧的主动性。蒋星煜《略谈周信芳的史学修养》一文谈到,周信芳在编演《萧何月下追韩信》这出戏时,他专门研读过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和《汉书·食货志》等史书,考据萧何初荐、二荐韩信时,刘邦给韩信所封官职的情况。一般的剧本里初荐时,刘邦封韩信的官职是理廒官,往往被解释为管理粮仓的人员。堂堂相国郑重推荐,封这样的官,不太合乎情理。周信芳查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,其中有“信亡楚归汉,未得知名,为连廒,坐法当斩”。他据此判断当时封的官应为连敖,《史记集解》云:连敖即典客,虽然没有说明具体是什么官职,但是肯定不是粮仓管理人员,估计还是一个不大低的职位。二次保荐时,刘邦封韩信为治粟都尉,据《汉书,食货志》所说“桑弘羊为治粟都尉,领大农,尽代仅斡天下盐铁”,这是相当高的官职了。说明刘邦对萧何的保荐还是给予一定重视的,只是胸怀壮志的韩信仍感雄心未酬,远谋深虑的萧何亦感韩信还未得重用,这就把刘、萧、韩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深刻地体现出来。

 


二、从艺术呈现看

 

周信芳的表演,其最大的特点,便是非常注重艺术真实与生活真实的结合。也就是表现手段(技艺)与心理体验的结合。他的表演,讲究性格化,讲究不俗的艺术夸张和情感的真实体验。他曾说:“从我早年起,在表演上我总是力求真实,无论唱、做、念、打,我总力求情绪饱满,力求体现脚色的性格和当时的思想感情。”


在他《萧》剧第十五场中,萧何得知韩信弃官逃走的消息,失色大惊。周信芳配合着强烈的【丝鞭】,用力捋着自己的髯口,手也不禁颤抖。这种表现似乎在告诉观众,韩信怎会弃官逃走?这叫我如何是好。一时间,口里竟说不出话来,只见周信芳的手悬在空中,抖得厉害,又似在召唤。终于,憋出一个字:“哎!”身子径直地奔向前去,手里用力的抖袖,而他那跌跌拌拌的脚步,踩着“匡才匡才光”的锣鼓点子,令观众感到他心中的撞击和震惊,随后抓袖、撩袍、圆场、头微微颤着,大步用力地迈着步子……这一系列的技巧动作配合着人物的表情,把当时萧何的急迫心情演得强烈逼真。当圆场慢慢的随着锣鼓停下来时,周信芳背对观众,细看韩信留下的诗文,通过背部而呈现的身体律动,让观众明白萧何终于明白了眼前所发生的事情。他慢慢的回过身来,不禁叹道:“韩信去了!”而此时的他,似乎突然平静,在慢节奏的锣鼓“匡才匡才匡”中,他细细思考,好像感到韩信的走,不会那么简单。于是他又问家院:“韩将军怎生打扮?往哪道儿而去啊?”当他知道韩信身背宝剑,跨下青鬃马,往东门去了,便决定马上去东门,问个明白。家院要备马,他也等不及了。那表情里充满了急切,水袖长长的一甩,身下的脚步似乎也由不得他自己了。半个圆场,走到台中,他擦汗,摆袖。“哎呀,且住!韩信不辞而别,君臣东归何日?也罢。我不免去到东门,问个明白,再作道理。”于是镇定心绪,再次摆袖,抖袖。两手的水袖同时演绎,他三次用力的捋着自己的髯口,身子的浮动比刚才更大,让人感到他要自己镇定而又心意已决。接下来是精彩的载歌载舞:“听说韩信他去了,不由萧何心内焦。”他抖须、摇须、抛须。“头上整整乌纱帽,身上撩起滚龙袍。”这两句是表示性动作体现,看似简单,但却连身子的摆动和转身都在节奏和情绪里,并和锣鼓的声音紧密相连。“三番两次把韩信保,”半个圆场调度,又奔向舞台前方。“大王不用为哪条?”双手大大的一摊,好像在说这叫人怎么办。在大锣一击中,猛的转身,继续圆场,反调度,“此番韩信追得到,”又奔向上场门拐角再转身,轻轻地将髯口搭在小臂上,再垫步搓步,圆场到刚才的舞台前方,边唱边做,“同心协力扶汉朝,此番韩信追不到,”再摊手,双手抛髯口,倒步,边吹髯口边甩水袖,悲叹唱出:“这万里江山一旦抛!急急忙忙朝前跑,”此时的胡琴伴奏和锣鼓的叠加,伴随着人物若张若弛的表演,周信芳开始进行一整段大圆场的奔跑,速度由慢到快,动作由大到小,表情由紧张到松懈,打击乐由强烈到轻弱,周信芳漂亮地完成了萧何在寻找韩信急切不安的起伏心情。周信芳考虑到萧何在找韩信的焦急心情,不小心而拌了脚,于是跌倒。抬头一看,正好到了东门。他点了点头,不禁念道““哦——”!好像是在告诉观众,到了,终于到了。而人物的心理节奏在这里也恰好得到了一种大缓而松弛。他站起来,左右相看。最后一句唱道:“来在东门问根苗”。这一段载歌载舞的形体表演得到了充分的张扬和发挥。


第十八场,周信芳也为我们留下了精彩的一幕。萧何内念:“将军慢走!”【急急风】打上,周信芳以激烈的心情和急而不慌的圆场,奔上舞台。【急急风】翻高,人物的动作力度加大,步子也渐渐迅疾起来。平凡的一圈圆场,却因戏剧情境和故事情节的给予,有了内涵。此时,我们真的以为萧何追了韩信已走过长长的路,韩信与萧何的节奏并齐。两人一勒马(马鞭勒起),身子纵然一退,韩信平稳,而一旁的萧何不禁落帽,跌下马来。这一段跌马的动作,周信芳表现得出色。在往后退的时候,同时扔马鞭,甩盔头,表示马前腿一竖,人一仰,马鞭脱了手,帽子也飞了。马再往下一站,就势一个‘吊毛’摔下来。这扔鞭、甩盔头、‘吊毛’,都在一个【四击头】里。在余下的几锣里,他单腿跪在那儿,可似乎还想挣扎着站起来,但究竟没有站住,这才倒下了。等韩信将他扶起,拍一拍他的后背,轻声的唤道:“相国!”萧何渐渐醒来,看见韩信在他眼前,赶紧将其抓住。这里,有一锣用力一击,好像在强调“我可找着你了!”抓住了还在喘息,不过很轻微地,他又惊又喜,颤颤地说:“韩……韩将军!你,你,你,你绝人忒甚哪!你,你,你怎么不辞而别了?”想到这里,又有些心伤,他松开了手。待韩信解释完,萧何双手弹胡子,再一甩胡子,起慢【叫头】叫了一声:“韩将军”之后,随着铙钹的“才才才”,抱拳点三下,再叫一声:“将军哪!”然后在【五锤】里,走近韩信,开始向韩信叙述自己请他回去的诚心。

 

 

三、从文本来源和改编看


京剧的演出文本一般多来于民间小说、杂记、史料、或者是文人墨客编的脚本,近代艺人的演出文本,多来自于前人的演出本。那么,一定程度上而言,这种文本的传承,既定着剧目的传承方式,也决定着演员的表演方式。当然,这是规范,但也有它本身存在的局限。剧目不出新,表演的手段也就无法翻新,手段不翻新,京剧的面貌也自然是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的循环往复,不见艺术的新生。而传统戏的基本面貌,则主要取决于文本的来源和演员的艺术传承。


但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,陈旧的东西往往会被时代所剔除。而京剧里所呈现的娱乐意识和教育思想,也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。当一些新鲜的气息出现,京剧自然也不愿保持陈旧。京剧界里的许多艺人,也开始着自己的革新和创造。譬如集编导演于一身的欧阳予倩、汪笑侬。他们用自己的艺术形式践履着他们对京剧的继承和发展。而深受他们艺术影响的周信芳,也开始进行着自己在艺术上的创作和开掘,并渐渐形成风格,形成海派,形成敏锐的演剧思想和戏剧主张。一个艺术作品的内涵与意义,必须贴近当代、反映当代,再现当代。这是他的戏剧主张,也是他对于京剧革新发展根本意义的认识。他曾明确提出戏剧的时代精神问题,认为艺术要紧跟时代的脉搏:“一个真正的艺术家,一个真正具有群众基础的艺术流派,必须和时代的脉搏相一致,必须在他的创作活动中反映出时代精神,不管这种反映是直接的,还是间接的,是鲜明的,还是曲折的,只有这样,艺术才能具有生命力,永远保持青春”。


从他的身上,我们可以发现,他的剧目都是他自己编写或者根据小说、历史资料等其他艺术载体所改编而成。这不仅使得他的艺术表现焕然一新,也令京剧的面貌,有了新的展现和姿态。而《萧何月下追韩信》就是一个突出的例子。


周信芳的最早搭档刘奎童曾说:“《追韩信》,开始是连台本戏《楚汉相争》中的一段戏,剧中主角是韩信,由信芳扮演,萧何是配角由我扮演。那时戏的内容、场次都和现在的不同。是以介绍韩信为主。如‘头金殿’封韩为理廒官后,接着的场次,表达韩上任后,成天喝酒不办公,两个由小丑扮演的看仓人,成天打扫粮仓,韩醉里咕咚与看仓人形成喜剧效果,表现韩信关心老百姓吃粮问题,深得民心。众百姓要求萧何不能调走韩。现在的演出虽把这些场次做暗场处理,但其情节还都保留的。《楚汉相争》演完后,有一天我和信芳聊天时,聊到萧何与韩信,我俩都认为萧何比韩信有戏。信芳就谈了他的设想:如何压缩《楚汉相争》中的‘跑马’场子,如何精炼张良卖剑,韩不干项羽的执戟郎官,张良赠角书推荐韩投奔刘邦等情节,给萧何出场作情节铺垫……可见信芳对塑造萧何这一角色,已是胸有成竹。”

 

上文来看,周非常清楚一个剧的人物中心在哪里,谁应该是主,而谁又应该是辅。 当周和刘确定了萧何应为剧本的第一人物时,戏剧的铺垫和安排就有了重新的结果。


刘奎童又说:“因为我唱过萧何,所以也有不少想法,如去掉韩任理廒官、治粟都尉等明场,在‘头、二金殿’保举时表现韩的才能,把戏集中在萧的身上,戏就紧而不散了……不久,信芳请人写出了剧本,定名为《萧何月下追韩信》,描述萧何求贤心切,不分日夜为兴汉灭楚而奔波操劳。唱词第一段‘小韩信’保留我唱萧何时的词;‘我主爷’及‘三生有幸’均是新编的词。” 而在今天来看,这个剧留下的最恒久的经典,便是这一段‘我主爷’和‘三生有幸’,可见周信芳当时的独到眼光和对经典的准确认定。


周信芳不仅在编演方面,有突出的成绩。在人物服装的造型上,也有着自己的创造。


在周信芳饰演萧何这一角色时,他改良了扮相,如刘奎童唱时戴黑相杀,他发明了有珠子的相貂、追信时的萧何巾、古铜色官衣、束系软带,配上改良的古铜薄厚底靴,新颖的扮相,令人耳目一新。此剧中,周信芳扎实的圆场功,特有的‘抱马鞭’‘趟马’亮相,形成《追》剧的固定身段,终于成为传世之作。


是的,任何一种文本的创造和改编,都是一种可取的方式。因为,艺术的内涵在于创造和再创造,创造(改编)本身,已经赋予了另一种特殊的含义。其含义就是发展和传承。之所以,周信芳的《萧何月下追韩信》可以成功,除了他本身的艺术呈现之外,最最根本的是他的革新意识和戏剧观念。他曾说过:“无论古典、浪漫和写实的戏,都是人间意志的争斗,如能够把剧中的意志来鼓动观客,那才是戏的真价值”。


写到这里,我想,周信芳的成功不是偶然,而《萧何月下追韩信》的成功,更不是偶然。
 

 

《十年来的舞台生活》,《周信芳文集》中国戏剧出版社 第28页

朱云鹏 《刘奎童先生谈<萧何月下追韩信>》,《麒艺丛编》第四辑 第98页。